俄羅斯入侵烏克蘭,觸發西方國家對俄實施多項經濟制裁,其中最強殺手鐧是將指定的多間俄羅斯銀行剔出環球銀行金融電信協會(SWIFT) ,即受制裁的金融機融無法採用國際最主流的支付及交易結算系統。美國、歐盟、英國及日本等多國已宣佈會參與制裁。
俄羅斯賴以支撐經濟的原油及天然氣產業都要用到SWIFT系統進行交易,故這招「金融核彈」一出,立即引發俄羅斯經濟動盪,盧布(ruble)對美元在2月28日急跌近30%,當地銀行更出現擠提。原由交易所阻亦導致國際油價上漲,布蘭特期油價格急升5%至每桶US$102,料還會繼續攀升,有分析甚至預測油價可重返US$130高位。俄羅斯政府被迫採取大幅加息、禁外資賣股等方式暴力救市,但仍難穩住經濟混亂。
到底甚麼是SWIFT?為何它可成為對付俄羅斯的最強金融武器?
SWIFT會員涵蓋全球金融機構
SWIFT 全稱 The Society for Worldwide Interbank Financial Telecommunication,是1973年在比利息成立的合作公司(cooperative company ) ,成員包括來自超過200個國家逾11,000間銀行和金融機構,成員要支付一次性入會費及年費才能使用SWIFT系統。
SWIFT總部位於比利時,在全球設有26個辦公室,在香港鰂魚涌亦有辦事處。作為全球金融業舉足輕重的交易系統,SWIFT受G-10(比利時、荷蘭、加拿大、瑞典、法國、瑞士、德國、英國、意大利、美國及日本,實為11國)的中央銀行監管,並遵守歐盟的法規。
日發送4,200萬則訊息
SWIFT是連結全球銀行的結算系統,運用標準化的編碼傳送指令,使國際轉賬變得簡單及安全。每一間參與系統的成員都獲配一個編碼,亦即是SWIFT code,如香港滙豐銀行的SWIFT code是HSBCHKHHHKH。假設你想用香港滙豐銀行戶口接受來自海外銀行的滙款,付款方要向銀行提供你的姓名、銀行名稱、戶口號碼及SWIFT code才能完成轉賬。
根據SWIFT官網 ,SWIFT系統在2021年平均每日發送4,200萬則訊息,比2020年增11.4%,在2021年11月30日處理訊息更創下新高,達5,030萬則。在SWIFT以外,金融業界亦有Fedwire、Ripple及CHIPS等交易通訊系統,但影響力遠不及SWIF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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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用作制裁伊朗
全球金融及商業機構都極為依賴SWIFT以進行國際貿易,而SWIFT運作受G-10國家監管,故亦成為西方陣形制裁敵對國家的武器。不過,SWIFT本身並無權作出制裁決定,制裁或解除制裁的的行動,完全取決於各國政府 。
2012年,伊朗因發展核計劃而遭踢出SWIFT,當年歐盟指示SWIFT禁止向包括伊朗央行在內的受制裁30多間金融機構服務,導致伊朗失去一半石油出口及30%貿易收入;直到伊朗與美國達成2015年核協議,才獲准重加入SWIFT,惟2018年又因特朗普政府撕毀核協議再遭制裁。
早在2014俄羅斯侵略克里米亞時,西方就曾考驗以切斷SWIFT打擊俄羅斯,被時任俄總理梅德韋德夫斥此舉形同「宣戰」。莫斯科智庫Carnegie Moscow Center 當年研判如俄羅斯被逐出SWIFT,GDP可下跌5%。
另邊廂,歐洲一直依賴俄羅斯的原油及天然氣,尤其是現時正值疫後復甦時期,對俄羅斯能源需求更大,故歐洲亦要為使出這指金融殺手鐧,難免傷及自身經濟,亦反映他們為救援烏克蘭不惜代價。
俄或轉用中國CIPS系統避制裁
儘管SWIFT地位無可替代,但卻非跨行交易的唯一工具,俄羅斯央行已宣佈會使用自家的金融訊息傳輸系統(SPFS)作處理境內及境外支付,但參與SPFS成員只有400多間機構,外國銀行只有數十間,主要來自中國、古巴、白俄羅斯、塔吉克及哈薩克等地,難以取代SWIFT。
亦有輿論指俄羅斯可採用中國的人民幣跨境支付系統(CIPS),以人民幣計價作跨境交易。截至2019年底,CIPS共有33間直接參與者及903間接參與者,覆蓋94個國家及地區。
而參考伊朗案例,德黑蘭在被踢出SWIFT後改用以物易物的INSTEX結算機制,在特朗普政府與歐洲盟友關係交惡的年代,此舉甚至得到不少主要歐洲國家支持。這些「非主流」結算系統雖然難以完全取代SWIFT,但技術上亦可成為俄羅斯避開制裁的工具。
另邊廂,面對西方制裁,不少俄羅斯舉將資產轉移到加密貨幣 ,烏克蘭當局呼籲凍結所有俄羅斯用戶的地址,以防止俄政府、企業或個人以此方法避規制裁,幣圈對此反應不一,Binance稱會凍結被制裁人士賬戶,但不會針對一般俄羅斯人,NFT 平台DMarket則響應號召凍結了所有俄羅斯及白俄羅斯賬戶。美國白宮亦正在研究在加密貨幣市場上制裁俄羅斯的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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